Wednesday, 29 June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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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零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愛.回家_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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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普照的一天

    除了因為不斷要打針落黃豆而引起的不安

    一點不適....都沒有

    由我完成魔術的一刻

    姑娘每隔一段時間就給我注射止痛針和抗生素針

    很很很很很很害怕打針的感覺

    怕的不是那一重被叮的痛的感覺

    明明由細到大都打針當食飯

    怕的

    是姑娘打錯空針

    還是郭太年代的bio堂時 她曾說過 只要有一個氣泡入血

    當它流進大腦血管就係咁先了

    姑娘打一次我就驚一次

    所以今天 精神爽利既我 終於提起勇氣問

    "姑娘, 請問幾時先唔洗再打針呀?"

    答案 預料之中

    "ae...要等醫生睇埋你先知架喎"

    =.="

    9:xx am

    嬸嬸推我(輪椅)到地下的門診部見周醫生

    他的助手姑娘 似病人多過專業人士 又瘦又乾 u,u

    她給我照面部 x光

    魔術前我照過兩三次

    今日 第一次可以"咬實"舊膠 實一實的

    咬之前 我跟姑娘說 "怕唔怕有血呀?"

    她說不怕因為有保鮮紙包住

    她說我的面不算腫

    她說我今天傷口已經沒有滲血 是很好的進度

    她說我照x光時表現得很有經驗 識得點樣走位

    問我係咪成日照 我話唔係 (我諗呢d叫醒目呀姑娘)

    醫生左check右check 上問下問之後

    "你可以出院勒~"

    wah...唔好玩啦醫生 咁快? 三日兩夜未仲快過入大嶼山度假?

    anyway, 有得走... 應該值得驕傲 ^.^

    然後醫生教我以後怎樣處理傷口 怎樣休養生息...

    又叫我去藥房買罐專for病人既奶粉 日日飲

    我給了他一張"thank you" 畫 寫了幾個字

    臨離開他的clinic前 我鄭重的再問一次

    "我要等媽咪放工黎接我, 所以我要食埋下午飯, 可唔可以安排碗粥俾我食呀醫生? 我好肚餓呀"

    ....唉 仲慘過乞丐

    嬸嬸把我推回病房 我立即致電媽媽

    "阿媽, 我出得院勒, 不過你慢慢黎啦, 我點都食多佢一餐先走架勒, 如果唔係今日房錢唔抵呀~"

    美味的瘦肉碎粥

    一口一口的吞進咀裏

    令我想起第三次手術的情景 那時的醫院餐 是牛肉粥和彩虹糖碎放面的雲尼拿雪糕

    有些事 是忘不了的

    1:xx pm

    媽媽到達

    第一件事是幫我沖涼

    媽媽幫二十一歲的女兒洗澡

    我問姑娘 "我可唔可以洗頭呀?"

    姑娘 "如果你無暈就可以架勒"

    可惜 媽咪唔俾我洗

    pat pat後不舒服 因為前天被shu shu淹沒過

    2:xx pm

    執拾過後

    我寫了張紙仔感謝照顧我的姑娘

    走了

    穿著外套

    背著大背包

    我.回家了

    到大堂領藥及付款

    領得一大枝mouth wash, 一樽橙色的panadol藥水 (liquid form, 型爆) 及一樽紅色的抗生素藥水

    埋單計數

    $350 仲要唔洗收藥費

    wah wah wah "做左個大手術 都唔洗三百六"~

    俾哂錢

    我們乘的士回家

    坐在車上

    引擎啟動

    突然

    我的心

    像離了地一般

    我感覺車子跑得很快 太快

    我很慌

    我嚷著要媽媽叫司機開慢一點

    一路攬著背包在胸前

    背脊緊貼著椅背

    感覺才好一點

    經過幾個彎

    幸好路程不遠

    終於

    來到我家樓下

    3:xx pm

    一踏進門

    感覺很好

    莫明的感動

    是我的家噢

    回來了 我戰勝回來了 !!!

    媽媽跟我說

    她一早已幫我打掃房子

    現在一塵不染

    不怕有細菌

    再看看我的床舖

    擺了一個彭醫生曾教路的"墊高枕頭"陣

    未睡在床 就已感到很溫暖和舒適

    再看看房門

    貼了一張A4紙

    是怒玲的字跡

    "Welcome you back 大茵姐" (個you字係咪多左呢其實?)

    個茵字仲要好鬼馬地個口字係心形的

    看到這些這些

    鼻子很酸

    我坐在梳化上

    大包子還未除下

    眼淚就跑出來了

    媽媽看到我哭就問我 "身體不適嗎?"

    我擰頭

    "很感動嗎?"

    我點頭

    "傻既..."

    下半天

    除了睡和吃

    應該沒有別的發生

    即使有

    都記不起了

    感謝所有為我擔憂的人

    沒有你們的支持

    這篇"回家"日記

    可能會是後幾天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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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記: 那天踏入房間 其實在椅子上有一封由SPACE寄出的公文信封 那時傻呼呼 看過後根本沒有回憶 直至幾星期後 跟品品說起我們的畢業證書事宜 我慌張的驚叫從來沒有收過相關信件 品品說 "你無收到信咩? 無理由架喎" 幾經查問 (問埋asker) 我才記起 出院的第一天 其實我看過這封信的 只是那時腦裏一片空白 把它丟在一旁

    網上的資料記載

    全身麻醉對記憶力是沒有損害的

    我可以告訴你

    如今我腦裏的的記憶

    都像蓋上了一層紗

    又或像缺了幾塊的砌圖

    總是不完整的

    所以 "如果"小時候我沒有動過三大次全身麻醉的手術

    我想

    我應該會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

    "如果"我聰明一些

    可能我兩次公開考試的成績會好一點

    "如果"我公開考試成績不俗

    我應該已經是個大學生

    如果?

    世上太多"如果"了

    值得我們白花時間去假設這些沒有發生的"如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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